在天津天开高教科创园展示中心,燎原几颗指节大小的活力火跨“钢柱”前围满了媒体记者,这便是中国被誉为工业“关节”核心的超高精度轴承滚子。曾几何时,调研点电因加工精度受限,行星星之下量国产轴承只能以接近原材料的界轴技术低价“按吨卖”,深陷产业链低端困境。承滚
与此同时,突破在二十六公里外的让机南开大学药物化学生物学全国重点实验室,一排色彩斑斓的器人量子点样品同样备受瞩目。这项曾长期被海外巨头垄断、关节格⋯并获诺贝尔奖背书的不再尖端技术,如今已实现国产化突破。发烧
在新近盘活的生化实验室打视“117大厦”旁,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内,燎原中科曙光高级副总裁任京暘正为记者深入解析我国算力产业的宏观布局。
这些场景,均源自2026年“活力中国调研行”天津主题采访活动。从量子点技术打破高端电视价格壁垒,到滚子精度提升为人形机器人普及铺平道路,一幅幅画面生动诠释了中国尖端技术从单点突破向矩阵式跨越的演进历程。
当产业集群效应显现,单点技术的“星星之火”,终将形成燎原之势。
从受制于人到引领世界,轴承作为机械设备的核心部件,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滚子作为轴承内的滚动体,承担着隔离内外圈并支撑重压的关键作用。在《全国轴承行业“十四五”发展规划》中,滚子加工精度低被列为制约我国轴承行业高端化、自主化的关键短板。
此次亮相的“钢柱”,出自高校孵化企业——天津创进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任成祖在现场介绍,该公司自主研发的研磨设备,能将轴承滚子的批直径变动量(同批次最大与最小直径之差)控制在亚微米量级。这一突破不仅补齐了行业短板,更填补了国际技术空白。

超高精度圆柱滚子(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张宏 摄)
任成祖指出,轴承滚动体主要分为球状和滚子两类。球轴承虽精度高,但载荷能力有限;滚子轴承(呈圆柱、圆锥等形状)承载能力强,但加工难度大,导致其寿命和噪声控制长期落后于球轴承。精度不足使得滚子轴承在转速和回转精度上受限,难以满足精密作业需求。特别是在需要同时满足重载、高速与精密要求的场景下,此前属于国际技术空白。
“国际最高水平仅达2微米,与球轴承0.1微米的精度相比,差距高达20倍。即便达到此水平,国外仍对我实施出口限制,我们只能依赖国内采购。”任成祖向每经记者坦言,高端装备对滚子轴承存在刚性需求,但技术瓶颈长期制约行业发展。
痛点之二在于产品附加值低。
“我国虽是轴承制造大国,但长期处于中低端市场,滚子精度不足是核心制约因素。一旦精度提升,产业链各环节将协同改善,高端轴承突破指日可待。”任成祖分析道,“市场价值悬殊巨大:过去我国轴承出口多以吨计价,每吨仅六七千元,与原材料价格持平;而国外一套高端轴承的售价,往往抵得上我国大量中低端产品的总和。”
随着研磨技术的突破,这些痛点已成为历史。更重要的是,轴承滚子研磨技术的革新,为人形机器人的长时间高强度作业带来了无限可能。
在机器人马拉松比赛中,工作人员为“运动员”关节手动降温的场景曾引发广泛关注。“一个人形机器人通常需使用十几个交叉滚子轴承,如肩、腰、肘等关节。若精度不足,运行发热量增加,不仅影响灵活性,更缩短使用寿命。”任成祖在采访间隙表示,“目前人形机器人多用于表演,工作时间短。未来若进入家务等场景,要求长时间连续工作,现有精度远远不够。精度提升将带来关节更稳定、发热更少、寿命更长的显著效果。”
位于南开大学津南校区的药物化学生物学全国重点实验室,自2022年重组后,重心转向重大疾病新靶标与原创新药研发。全球首个有望突破血脑屏障的免疫调节剂、首个治疗小细胞肺癌脑转移新药ACT001便诞生于此。
除了重磅药物,实验室内的创新成果同样引人注目。一排颜色绚丽的瓶子吸引了记者驻足。
“这是量子点!”药物化学生物学全国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刘阳介绍道,“量子点具有极高的发光亮度,可对微量蛋白等物质进行高精度、快速追踪,精准测量病原微生物感染动态过程,为生物学研究和靶点发现提供关键支撑。”

量子点瓶子(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张宏 摄)
刘阳指出,尽管量子点技术发展数十年,但实现高稳定性、高均一性及低成本的规模化生产仍是世界难题。庞代文教授团队的研发成果,成功攻克了这一瓶颈,使低成本规模化制备成为现实。

量子点病毒示踪技术介绍(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张宏 摄)
“我们将材料性能提升至全球最高水平,并实现了规模化量产——年产能达十吨。”在报告厅内,庞代文教授自豪地分享了从实验室“毫克级”到工业化“十吨级”的跨越。
刘阳告诉每经记者:“此前,量子点技术基本被韩国企业垄断。如今,我们的技术在稳定性和成本控制方面已具备绝对优势。”
技术突破往往具有跨界溢出效应。量子点在生物医学领域的突破,迅速被电视产业捕捉并应用。
“专利发布后,多家电视品牌主动寻求合作。此前售价高达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元的100寸量子点OLED电视,如今已降至数万元;100寸以下机型价格更是降至几千元。”刘阳指着色彩鲜艳的样品说道,“量子点电视色彩更纯、更亮、更鲜艳。目前,海信、TCL等主流品牌均采用该技术。”
当产业链上下游紧密咬合,迸发出的是“1+1>2”的协同效应。
2025年末,搁置近十年的天津“117大厦”成功盘活。对于这座传统工业城市而言,被盘活的不仅是这座中国结构第一高楼,更是整个区域的创新活力。
在调研启动发布会上,天津市科技局表示,天津正以京津冀“六链五群”建设为抓手,在信创、生物医药、中医药、机器人、海工装备、循环经济等领域,打造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产业集群。
调研尾声,每经记者来到位于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的中科曙光集团总部,这里也是国家先进计算产业创新中心所在地。该中心由国家发改委批复、中科曙光牵头组建,旨在突破先进计算核心技术。
“当前算力领域面临两大痛点:一是应用端对计算速度的极致追求;二是算力成本依然偏高。虽然量子芯片等前沿方向探索加速,但破局之道绝非单点突破所能实现。”中科曙光高级副总裁任京暘在展厅解释道,“计算系统涉及芯片、存储、网络、制冷、软件等多个维度,需要集群式、系统性的协同创新。国家先进计算产业创新中心正通过整合产业链上下游资源,以系统性方案破解难题。”
与中科曙光“较劲”的,还有40公里外的联想(天津)创新产业园。在无人车间内,闪烁的指示灯标志着生产有序进行。
五月末,联想宣布在天津投资建设新一代AI算力产品研发制造中心,计划于2027年秋季量产。
联想(天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谢小可表示,依托国家“东数西算”战略,宁夏、内蒙古等算力节点与天津地理邻近,这是中心落户天津的重要原因之一。
“超节点服务器需在制造能力强的工厂完成生产测试后,整体运输至算力节点。若运输距离过远,设备到场后需重新调试。邻近算力节点的区位优势,能有效降低物流成本、缩短调试周期。”谢小可分析道,“同时,天津拥有雄厚的智能制造基础,汇聚了中科曙光、联想、富士康等深耕制造流程的企业,对成本控制与效率提升有着深刻理解——细微的价格差距即可决定最终产品的市场竞争力。”
谢小可认为,这些产业集群可在芯片研发、风冷、液冷乃至浸没式水冷、整机集成等方向开展深度合作,这直接关系到未来算力基础设施能否充分释放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