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TS消费观察 ,芳疗作者:Adrianhts
在国货美妆野蛮生长的草莽时代,品牌的至本命运轨迹往往在创始人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这种“创始人基因”几乎是芳疗一种宿命:出身背景决定了创始人的价值取向,进而塑造了品牌及其产品线的品牌核心优势。
相比之下,至本的创始人朱才彬显得格格不入。作为化工专业出身的“理工男”,他是圈内少数真正懂业务的创始人。这种理性底色,让至本成为了“成分党”心中不可撼动的白月光。
有趣的是,同为理工男,朱才彬与毕生之研的创始人施诺(网名Sino)形成了鲜明对比。施诺频繁活跃于美妆博主频道及访谈中,凭借极具个人魅力的“孔雀式”展示,推动了毕生之研的走红。

至本创始人朱才彬
反观朱才彬,更像是一位隐于市的君子。他极少接受采访,几乎不公开露面,将野心全部倾注于上海研发中心的产品打磨中。他仅有的几次破圈,并非在喧嚣的发布会,而是以宝山区政协委员的身份建言献策。
这种极致的克制与专注,曾是至本最坚固的护城河。然而,当这位懂业务的老板开始布局高端芳疗——一个情绪价值远大于实际功效、逻辑繁琐的赛道时,至本的忠实用户不禁质疑:这种理性与克制,能否在需要感性叙事的芳疗赛道上,再次复刻神话?
至本的焦虑,源于那份已显露增长疲态的成绩单。
长期以来,至本凭借极高的口碑和复购率,在淘宝、天猫、京东、抖音等主流电商平台稳居“10亿俱乐部”。对于雅诗兰黛、欧莱雅等高客单价品牌而言,10亿GMV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一个主打平价的国货护肤品牌,依靠“小米加步枪”的策略达成这一规模,实属不易。
在流量红利时代,这种极度克制、拒绝头部主播带货的“佛系”打法,曾被视为性感的差异化策略。
但在存量博弈的黑云压顶之下,这种策略的弊端逐渐显现。第三方数据显示,至本在触及10亿关口后踩下了急刹车:
至本为何卖不动了?若仅用“缺乏大厂背书”来解释,显然过于单薄。拆解其GMV结构,至本陷入了品类失衡与客单价固化的结构性困境。

至本各品类产品GMV占比
尽管至本口碑爆棚,但真正挑大梁的始终是50-100元价格带的洁面和卸妆膏。而利润最高、最能体现品牌技术壁垒的密集修护精华和面霜,声量却寥寥无几。提到基础清洁,博主与粉丝纷纷点赞;提及精华面霜,评价多为“心诚则灵”。
这归咎于至本一贯温和的“鸡尾酒配方”,试图讨好所有人,结果往往是谁也没能彻底讨好。在如今果酸剥脱+高浓度原型VC抗氧盛行的市场环境下,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产品力已难以吸引追求强功效的用户。
此外,至本长期不开放分销体系,生意高度绑定天猫,这种保守策略在如今白热化的竞争中,直接演变成了卡死规模天花板的枷锁。
单一品牌的增长终有触顶之日,区别仅在于早晚快慢。面对主品牌增长见顶,母公司澄穆集团采取了多线开花的策略,急需寻找“第二曲线”。
2022年底,澄穆集团推出了彩妆品牌“yifinite衍意”,但成效不尽如人意:
* 销售额:2023-2025年分别为0.21亿、0.58亿、1.22亿。
* 运营状况:天猫粉丝12.5万,SKU不足20个;抖音粉丝仅1.9万,几乎100%依赖商品卡卖货,缺乏内容运营,本质上只是将抖音当作货架。
随后尝试的澄穆医疗美容诊所及生活好物品牌SOFOMIE,也远未形成规模效应。
直到今年,集团将目光投向了更具想象力、也更高溢价的赛道——芳疗。澄穆集团选择此时落子“ROSLAVIA瑰立”,意在向更高门槛、更高溢价的方向突围。

化妆品监管APP中备案信息
目前,药监局普通化妆品备案平台显示,瑰立已低调完成10款产品备案,涵盖个人护理(身体乳、洗发露、沐浴露)与面部护理(洁面乳、面霜、精华油)。
瑰立在视觉与产品逻辑上,展现出了与主品牌至本截然不同的野心:

化妆品监管APP中外包装图
2025年,香氛洗护市场规模已达650亿元,近三年复合增长率超20%,主打“放松助眠”、“疗愈解压”的情绪类产品占比高达52%。需求真实存在,但这条路并非坦途。赛道内早已站满了竞争者:
相比之下,瑰立连社交媒体账号都未开启,电商渠道尚未上架,一切需从零建立认知。它要在一个心智已被充分教育、玩家已站稳脚跟的赛道里抢夺市场份额,难度不言而喻。
重营销的网红品牌,在经历流量反噬后,正拼命向线下渠道和供应链砸钱;而重资产、反营销的“老实人”,在享受完垂直人群的复购红利后,也不得不走出舒适区,尝试通过高溢价和讲故事来触碰中产心智。
新国货护肤品的下半场,似乎正走向两个殊途同归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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